1949年,国军军长刘伯龙赴滇途中,因一辆抛锚卡车与车上军官起冲突,竟当场下令将其枪杀!
1949年6月,毒辣的日头把滇黔公路晒得白晃晃一片,蒸腾的暑气几乎让人窒息。此时,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已是风中残烛,整条山路上充斥着仓皇撤退的军车与难民,末日的气息四处弥漫。
就在一段狭窄的山道上,一辆运送物资的军用卡车突然熄火抛锚,横在路中央。车上的省保安司令部少校军官正满头大汗地趴在引擎盖前抢修,旁边散落着黑乎乎的油桶和扳手。
就在此时,第89军军长刘伯龙的车队被死死堵在后方。刘伯龙推开车门跳下吉普车,他身形矮壮,沉着脸大步走上前来。修车军官见是军长驾到,赶紧拍了拍手上的油污,小跑过来立正敬礼,惶恐地解释车子突发故障,请军长稍候。
可刘伯龙根本不听解释。他冷冷地盯着这位部下,突然朝身旁的卫兵使了个眼色,随手摆了摆。还没等修车军官反应过来,一声刺耳的枪响便在空旷的山谷间炸裂开来。
军官应声倒下,温热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贵州的红土路,他至死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沾满油污的扳手。四周的士兵和难民瞬间吓得面无人色,整条公路上静得只剩下滚烫发动机冒出的白烟。
刘伯龙连看都懒得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慢条斯理地起身上车,扬长而去。他不仅暴虐,更想用这种极端手段在溃退的残兵中建立他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的绝对权威。
刘伯龙是黄埔三期生,深得蒋介石信任。但他为人暴戾、刚愎自用,曾在赴缅作战中擅自临阵脱逃,却靠着阿谀奉承重获重用。蒋介石派他担任89军军长驻防贵州,实际上是为了牵制贵州省主席谷正伦。
两人一个是黄埔骄子,一个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黔军老将,一见面便水火不容。刘伯龙在省内强征粮草、枪毙地方保安团军官,甚至越级向蒋介石打小报告,控告谷正伦勾结桂系,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几乎一碰即燃。
而真正让谷正伦痛下杀心的,是黔军元元老卢焘的惨死。1949年11月初,解放军逼近贵阳,谷正伦准备逃亡,特意请出在当地德高望重、极具名望的辛亥革命元老卢焘出面组织“治安委员会”,以维持过渡期的秩序、保护全城百姓免遭战火涂炭。卢焘顺应民意倡导和平,却彻底触怒了主战的刘伯龙。
11月14日深夜,刘伯龙借故将卢焘骗出家门,在贵阳郊外的二桥转湾塘将其乱枪打死。
噩耗传开,全城百姓悲愤交加。撤退到晴隆县的省主席谷正伦得知卢老惨死,气得当场直吐血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咬着牙对亲信喊道:“刘伯龙欺人太甚!此贼若不除,贵州必将彻底大乱!”一个精心设计的局,就此悄然布下。
11月18日上午,阴雨绵绵。谷正伦让省保安副司令韩文焕给刘伯龙打去加急电话,谎称谷主席病重,决定交出省府和保安司令部的军政大权,请刘伯龙速来晴隆县政府签字交接。
自命不凡、利欲熏心的刘伯龙听到消息大喜过望,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成为名正言顺的“贵州王”,当即不顾副官阻拦,仅带了十余名警卫,兴冲冲地驱车赶往晴隆。
晴隆县署的礼堂里,谷正伦亲自扶他落座,笑着递上了委任文书并盖了大印。刘伯龙得意洋洋地接过文书,虚情假意地推辞了一番后走出大厅。
就在他路过礼堂走廊时,负责送行的韩文焕突然故意放慢脚步,往后退了几步,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军帽——这是预先设好的开枪暗号。刘伯龙心头一惊,刚察觉不对,走廊两侧的伏兵便已探出枪口。
刹那间,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,火光将阴暗的走廊照得通红。不可一世的刘伯龙身中数枪,胸口的血迹迅速浸透了中将军服,他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气绝身亡。
仅仅五天前,他还在贵阳郊外残忍杀害了无辜的卢焘,五天后,他便在晴隆县政府里落得个横尸当场的下场。他死后,89军残部在副军长张涛的带领下看清大势,起义投诚。
刘伯龙自以为能用枪子儿征服一切,可最终,他也在这条用暴虐堆砌的溃退之路上,迎来了属于他自己的、千夫所指的毁灭结局。
信息来源:《贵州文史资料选辑》、《晴隆县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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